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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岁先忍过去再说 魏思孝专栏白小姐论坛中特网www.c991213.c

时间:2019-09-24 08:21 来源:未知   点击:

  缓刑托管的派出所在市区,他每天上午和下午发送定位,证明自己没离开管辖区域,每周去报道一次,递交一份思想汇报。接下去的两年,都要如此。工作上,除去教课,就去街上散发传单,拉生源。这是卫东胜的生活,三十四岁,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或许无亲无故更好些。先忍过去再说,这是他的原话。

  卫东胜说他父亲死了的时候,已是晚上六点多。卫东胜是我的堂哥,我们同一个曾祖父。前天晚上,我去卫东胜家的新房,敲了一阵门,没有人出来。我从里面打开,径直走进去,庭院比村里其他的房子要小。前些年,推行农村危房改造,政府拨款给村里还住老式土坯房的划地建了砖瓦房。新房建好,村委换届,一些事情没谈拢,闹了几年,直到前不久,二伯一家才搬进新房。屋里没有亮灯,黑乎乎的。我推开门,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到躺着的二伯,卫东胜正蹲在那里给他按摩身体。打开灯,二伯醒目的光头,鼻子上插着氧气管,因过于消瘦,身体显得十分长,占据了整个沙发。卫东胜看到我来,对着我笑。他比我大一岁,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上小学和初中。他初中读了两年,上武校练习散打,自此不经常见面。细算下来,这十多年,我们大概只见过三四次面,都是在春节,匆忙一见,说不上几句话。

  我坐在沙发旁边,和二伯说了几句话,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以及宽心的话,诸如好好养病。对于我的到来,二伯感到高兴,言说自己现在多了一个儿子。少有人来看望他,他有些感动。对于病情,二伯并不乐观,提到我那死了两年的父亲,说他没想到会和我父亲一样。这句话让我有些不悦,但是没表现出来。身患重病的二伯的态度不错,脾气并不暴躁,和我父亲重病时截然不同。

  二伯比以往爱笑和爱说,我长这么大加起来和他说过的话也比不上这半个小时。交谈的间隙,他会央求卫东胜把氧气开大一点。对,是央求,而不是命令。卫东胜说,这已经是最大了。二伯说,喘不过气啊。当时我老婆刚怀孕一个多月,二伯说,那我就要当爷爷了。我说,对。卫东胜说,你要养好身体抱孙子。卫东胜尚未结婚。二伯表达了自己的着急。卫东胜说,你病好了,我今年就结。二伯说,病不好也要结。卫东胜说,好。白小姐论坛中特网www.c991213.com二伯还对未来充满憧憬,是他并不了解病情,还是故作姿态,这我无从得知。一会,二伯嘴巴里发出呻吟,他问卫东胜,能否再给他按摩身体。卫东胜爬上沙发,双手揉捏二伯皮包骨肉的身体。

  氧气没了,我说村里有户人家卖氧气瓶。卫东胜用独轮车推着氧气罐去换气。春天,村道路两旁的樱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香气。卫东胜问我和村里谁来往。我说,你们都在外面,也不认识谁了。氧气没换成,那户人家是工业氧气。回去的路上,卫东胜问,这怎么办,村里的卫生室也没有。我说,只能等明天了。

  二伯是下午两点左右去世的,尸体没放进棺材里,躺在客厅的木板上,木板下面由几个马扎支撑着。堂姐和伯母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弥漫着一股焚烧黄纸的味道。嗑完头,我和卫东胜去村委大院,拉来那副全村公用的棺材,将二伯放进去。

  本族的其他人没有过来帮忙,我去找大伯(二伯的亲哥)。大伯性格内向,从我记事起田里的农活不管,也不出去工作。这几年,六十多岁,身体僵化,上厕所都要他人脱裤子。平时没人把他放在眼里,现如今亲弟弟死了,作为长辈他被人记起。在他的一生中,除了儿子婚礼当天拜堂之外,被人簇拥的机会也就这么一次了。大伯坐在椅子上,僵硬的身体缩成一团,神情怯懦。大伯颤巍着,伸出手,指着两个儿子说道,你们谁要是敢去,我就死给你们看。父亲在世时早就料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当时嘱咐我,不管其他的族人如何,但凡卫东胜家有什么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两家结怨的陈年往事再次提起,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我没出生前,大伯和二伯住在老宅,公用一个院子。为了鸡毛蒜皮,涉及尊严的事吵闹。比如今天鸡越界跑到对方的院子里吃东西,明天谁家炒菜的锅不见了。大伯母在院子里碰见二伯母,便上去抓住头发一顿厮打。大伯母体力活干的多,身体力壮,总是处于上风。二伯母农活不干,没锻炼出力气来,只有被打的份。大伯母是个罗锅,说句不好听的,大伯这种懒汉,能娶到老婆实属不易。二伯母人倒长得俊俏,但是不会过日子。大伯沉默寡言不事劳作,年龄很大也没找到媳妇,本来大伯母是介绍给二伯的,那年代讲究长幼有序,当哥的没结婚,弟弟怎么能跑到前面去。二伯把媳妇让给了大伯,这个说法也成立。我有时在想,如果当初二伯和大伯母组成家庭,两个如此勤俭持家的人,日子过得定不会是如今这幅光景。

  卫东胜家是村里最后住进砖瓦房的。政府把房子盖起来后,需要交付五千块,这已然不错,盖砖瓦房没有十万块是下不来的。他们迟迟没交钱,等到村里换届选举,新的村书记上台,改变了主意,要交一万块才允许他们搬进去。二伯家不交,和村里闹了很长时间。二伯母把揭发村委的材料送到镇政府,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找村委谈话,问题要妥善处理不要闹大。村委没让步,还扣下他们一家的福利,逢年过节发放的米面鱼肉,都没他家的份。向镇政府揭发不成,二伯母又到区政府,门还没进去,村里闻讯赶到,用车拉了回来。她还想过要去省里,省里不行就去北京。二伯制止了。

  二伯一家在村里少与他人来往,大年初一拜年,他们也从不参与。二伯母有时找我母亲聊天,觉得乡邻都在针对她,抱怨咒骂他们,污言秽语,不仅局限这辈子死不出好死,下辈子也猪狗不如。母亲劝说她不要在意那么多,有什么用呢,只会让自己生气。母亲对二伯母的话感到厌烦,便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剩下二伯母在那里不停地说,等她感觉无趣自行离开。二伯母说话独特,语调低沉,话语密集,外人很难听懂她在说什么。母亲说,你又不会说话,来回絮叨,本来是你占理,也不是你的理了。04949本港台开奖直播现场!二伯母停下,脑子捋不顺,又说起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二伯母供奉菩萨,信佛之人讲究宽恕,这在她的身上没有一丝的体现,她诅咒大伯全家不得好死。二伯母手巧,擅长针线活。现在二伯死了,她的手巧派上了用场,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守着棺木,在《地藏经》的伴奏下叠元宝。金灿的元宝,逐渐占据着四周的空间,二伯母身处其中,默不作声。

  小时候,我去卫东胜家玩,经常见二伯母在作画,水彩画,色彩艳丽,人物栩栩如生,所画对象大多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物,比如菩萨八仙过海之类。潮湿阴暗的土坯房子的墙壁上挂满了二伯母的画作,由于作品太多,有些只能收起来。这些画作带给人美的享受,却没带来任何的收入,画纸和颜料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干活贴补家用就算了,还乱花钱。这些年来,二伯和二伯母的关系并不融洽。二伯母埋怨二伯为人老实没有能力发家致富,二伯责怪二伯母不操持家务连饭都不做。

  二伯母执意让卫东胜练习散打,初衷是为自己报仇。某年,二伯母被大伯家的两个堂哥打断了几根肋骨。二伯母腰部戴着自制的帆布护具,弯腰走路,像是个老太太,更多的时候,躺在床上唉声叹气。庭院的大树下吊着一个沙袋,里面装着没有筛过的沙子。我打了几下感觉疼就不打了,卫东胜打得很起劲,手背被沙子划破血流不止也不放弃。二伯母从房间里走出去,督促卫东胜不要偷懒,要练出一身好武艺,替母报仇。卫东胜拿过几个散打比赛的奖牌,但是并没有替母报仇。现如今,卫东胜一米八多的个头,眉清目秀,说话慢吞吞,身上看不到多少的戾气。

  卫东胜在外多年,具体做什么大家不知情,他的父母也说不明白。仅有的几次碰面机会,我问他,他含糊其辞。这不禁让我产生了许多遐想。基于卫东胜有散打的底子,他参加了帮派,给人做打手或者是保镖之类的。但这似乎也说不通,果真如此,父母在老家受人欺辱,他岂会忍气吞声。另外一种可能是从事,卫东胜也的确有这样的外形条件,和那些时尚杂志上的男模相比,他并不逊色。这样也说不通,是个高收入的行业,如果是的话,卫东胜日进斗金怎会让自己的父亲没有得到更好的治疗,还欠了外债。

  卫东胜说他在一家洗浴中心从事管理工作,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这么多年下来,没攒下什么钱。他有出众的外表,为何连个老婆都没搞到手,是因为穷吗,但不重金钱只重外观的女人应该没死绝吧。堂姐卫宁,这个曾经因在体校早恋被开除的运动健儿,如今三十五岁尚未结婚。给她介绍的对象已经从适龄青年变成离异带孩子的。卫宁没兴趣,她身材高挑相貌不丑,心高气傲。一个男的找不到老婆可以理解,一个女的嫁不出去,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这也由不得闲话四起,说她在外多年私生活不检点失去了生育能力,诸如此类的猜测太多了。

  我说这么多究竟要干什么。为二伯凄凉的家境和不成气候的子女感到惋惜,或者供诸位进行嘲弄吗。这是以上叙述所带来的额外反馈,我只是作为亲历者陈述事实。我何尝不希望二伯家境殷实,他的子女在社会上混成体面人,让那些多年瞧不起他们的左邻右舍只有啧啧羡慕之份。很遗憾,一个家庭无可救药呈现破败之势,亲人阴阳相隔。二伯躺在棺材里,对周遭正在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料想不到,他的妻儿正在为如何按部就班不出任何差错将其尸首火化骨灰埋进土里而犯愁。

  必要的民俗陈规还是要遵守,亲人离世的悲恸退居次席,为了顺利发丧,要有充足的人手抬棺木,最好从本族中选,求助于外姓族人会被人耻笑。大伯的两位哥哥,于情于理都应该参与进来。我提议让二伯母放下先前的矛盾,以二伯能顺利发丧为重,由她亲自去和大伯讲和。二伯母态度有些松动,在我们的簇拥下向大伯的家走去。随着离大伯家越来越近,二伯母脚步犹豫起来,掉转头往回走。二伯母说,这两个狗屌操的玩意以前把屎抹在我做饭的铁锅里,这事我到死都忘不了,让我向他们低头,门都没有。我站在原地,为胁迫一位刚失去丈夫的老妇丢掉大半生的仇恨而羞愧难当。

  一个人但凡死了,不管场面是否体面,被火化以及埋葬是必然的。二伯以一种与他生前相匹配的情形,化为灰烬。

  春天,二伯死了。入夏,二伯母平整家门口的地面时摔倒,膝盖磕在石头上。民间迷信,家中死了人,三年内诸事不顺。如果二伯没死,家中的大小事务就不用二伯母费心,不用去平整地面,膝盖也不会受伤。二伯母认为,她受伤是前邻堆放的石头占用了道路。受伤后,母亲去看望她。坐下说了没几句,二伯母又说起陈年旧事。这对同样丧夫的农村妇女,说不到一块。一个还沉浸在丧夫的悲痛中,另一个已经逐渐适应了寡妇的生活。母亲丢下一句话,这才刚开头,不顺的日子还在后头。

  二伯母拄着木棍,虽说走得慢一点,还能活动。前些年,她翻阅《本草纲目》,自学中医。治好二伯的胆囊炎后,对自己的医术刮目相看。二伯刚查出癌症那会,在医院住了没几天,不信任现代医学或者担心医药费,出院回家,二伯母熬中药给大伯喝,直到临终。如今,二伯母自我治疗,对儿女送她去医院的行径不予理睬。刚开始喝,上吐下泻,原本的膝盖疼转移到全身的关节,她下不来床,认为有几味药,镇上没有,药效没发挥出来。她坚持熬中药,满怀希望喝下去。她再也没恢复到直立行走的状态,股骨头坏死,全身浮肿。

  常年不回家的卫东胜和卫宁,交替着先是每月回来一趟,再是半个月,备足蔬菜馒头和面条等生活用品。费周折,也影响工作。这样过了一年多,二伯母失踪了。村里打电话,她也不说在什么地方。失踪前,发生了件事。二伯母先前和村委有过节,上访过几次。村里再有上访的,拉着坐轮椅的她去充场面。有时在政府门口等几个钟头,二伯母尿裤里也没人管。腊月寒冬的一天深夜,家里的玻璃被人砸了。二伯母蜷缩在沙发上,在电热毯散发的微热中,听着呼啸的北风,一夜没合眼。

  春节,卫东胜没回来。夏天,村里传闻卫东胜进去了。我给卫东胜打电话,没人接。入冬后的一天,我接到卫宁的电话,证实了传闻。卫东胜在莱芜的一家洗浴中心干了半年的会计,两年后,在一场扫黄打非的运动中,他作为涉案人员,关进了看守所。这是七个月前的事。镇上的人下来调查,卫东胜是否适合缓刑托管。卫宁找到我和堂哥老超配合。问到卫东胜的情况,我如实回答,他很少回来,确实不知道他这十多年在外面做些什么。几天后,卫宁说镇上不托管,要找别的地方接收。为了这些事,前后花了几万块钱,后面还要用钱。卫宁说她想借高利贷。

  半年后,我和卫东胜在世纪路上吃烤鱼。他出来有段时间了,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和以往在村里见面时不同,他没那么拘谨。在外面待久了,回到村里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众人的关心说到底也都是些责问。衣锦还乡当然能从容面对,还会期盼有人来问,没人问自己也会找机会去谈。这么多年过去,不欺少年穷在卫东胜的身上也不适用了。

  和卫东胜见面,本族兄弟为其接风洗尘是一方面,对他在看守所的遭遇,我也有兴趣了解,甚至偏重后者。面对我的好奇心,烤鱼还没端上来,卫东胜先说起来。上次他如此健谈,还是2001年的秋天,我刚上高中,他还在武校四处打比赛。秋高气爽,我们坐在他家院子里,被金灿的玉米包围,他向我描述电影《少林足球》里的情节,神采奕然中夹杂着开怀大笑。后来看电影时,和卫东胜描述完全吻合。16年过去了,卫东胜描述在看守所的一年多,他不激动也不抱怨,点缀期间的脏话,没有咒骂政府的意思,也不是命运不公的扼叹。人生履历加了这笔,那就接受。

  一个号里三十多个人,一张木板,躺下前胸贴后背。新人按照规矩,第一天晚上蹲在门口守夜。再进来新人后,接了卫东胜的班。每个号子都有号长,负责维持秩序和审问盘问新人。卫东胜犯的事不大,也谈不上不光彩,加上他态度老实,没受到刁难。几天后,进来一个壮汉,不守夜,说他连交警都敢打,还怕你们。打了一顿老实了,第二天申请换号,没走成,又打了一顿,没脾气了。也有交代问题不说实话的,有个男的,四十多,说自己是诈骗。从管教那知道他是强奸犯。熄灯后,交代完作案的细节,递给他一个枕头,当做他母亲,示范作案过程。一次不合格,再来一次,派人跟着学肏他母亲。哭也没用,边哭边做。

  时间久了,卫东胜和同姓的小卫成了朋友。小卫二十出头,莱芜本地人,发现女友和别的男的睡在一起,把女友杀了,捅了十几刀。众人帮助小卫分析,有说判死刑的,有说走关系可以死缓。小卫话少,和卫东胜能说上几句,说的最多的是和女友养的那只叫“火烧”的小猫,不知道过得怎么样。夜里睡觉,总能听到高跟鞋咔咔走路的声音,这片区都是男的,起初卫东胜以为有女的,想入非非过几次。后来听资历老的人说,十几年前,这片区只关押女的。有个女的在结婚当天,身上穿着婚纱,因涉嫌杀人被抓进来。死刑下来,被拖走的时候,一路上喊冤,红色高跟鞋掉了一只。从那以后,夜里就有了高跟鞋的声音。

  卫东胜说,还是在里面好,无忧无虑什么也不用想,生活也规律,早上起来吃饭,然后叠手套(吃烤鸭用的那种薄手套),午饭后休息,下午继续叠手套,五点多吃完饭看电视,日他娘的,只能看中央一和中央三,中央三就那几个小品重复放,冯巩蔡明还没有赵本山,日他娘的,把人都看崩溃了,要不就是《回声嘹亮》,全是民歌和中国梦什么的,都要听吐了,七点准时看《新闻联播》,告诉我们这些人,大家都过得挺好,就是晚上睡不着,三十多个人挤在大通铺上,侧着身子也睡不开。

  临出来的前一天,卫东胜和小卫比赛叠手套,他一不小心叠了三千多副,创造了所里的记录。说到这里,卫东胜笑起来,晚上,我给自己点了份小炒,带肥肉片的。他沉默片刻,说道,也不知道小卫是死刑还是走通了。

  如今,卫东胜是一家跆拳道馆的教练,试用期工资不到两千,最近他在考教练资格证。他和二伯母租住在市区的一个三居室里。二伯母的身体挺好的,还是坐轮椅,能自己做饭。我说有空去看望,至今也没去。卫宁在外地工作,具体什么地方没说,不常回来。缓刑托管的派出所在市区,他每天上午和下午发送定位,证明自己没离开管辖区域,每周去报道一次,递交一份思想汇报。接下去的两年,都要如此。工作上,除去教课,就去街上散发传单,拉生源。这是卫东胜的生活,三十四岁,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要持续多久,或许无亲无故更好些。先忍过去再说,这是他的原线日星期日

  魏思孝,男,1986年生于山东淄博,出版有中短篇集《小镇忧郁青年的十八种死法》、《兄弟,我们就要发财了》等。